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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4月16日 星期六

【崩壞人生】(Demolition)


紐約投資銀行家戴維斯米契(傑克葛倫霍)在一場車禍中失去了妻子,在醫院得知妻子的死訊時,他機械式地到販賣機購買M&M’S巧克力。好死不死,巧克力卡在貨架上,怎麼也搖不下來。

這個荒謬的黑色喜劇情境,促使傑克開始撰寫一封又一封的客訴信件給販賣機公司;從巧克力卡住為起點,開始描述事件發生的脈絡,自然也提到了太太去世的意外。他的信引起了販賣機公司客服部門凱倫(娜歐蜜華茲)的注意,兩人隨後建立起一段特殊的情誼……

導演尚馬克瓦列(Jean-Marc Vallée)以不同層次呈現了戴維斯面對妻子遽逝的內心變化。一開始,傑克的反應冷靜異常,出事後隔天照常上班,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,他甚至認為自己其實不愛妻子,因為他完全不覺得悲傷。漸漸地,他開始注意到以前未曾注意到的事物,卻發現自己並不明白。於是,他內心萌生出一股想要拆解、想要徹底理解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強烈慾望;他開始拆解太太生前不斷叫他修理的冰箱、拆解老是發出聲響的廁所門、辦公室電腦、岳父家的用具,甚至自願付費幫拆遷公司拆除牆壁,還搬出怪手把自家一樓給拆了。他同時也拆解自己的人生,開始不按牌理出牌,從老闆的規矩女婿變成舉止難以預測的怪人。究竟他要何去何從?到底他跟茱莉亞之間有沒有愛?

戴維斯最後的結論很令人感動,很多夫妻和家人之間的關係未嘗不是如此。因為太把對方當成理所當然,也就不重視對方表現的貼心舉動,不重視對方的需求。戴維斯長期把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上,當他有一天突然不得不注意到生命中突然缺了一角,連帶注意到生命中有更多事物是他長期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的。長期的不聞不問,自然引起陌生感和不確定。當他用心感受,用心回憶夫妻生活中的點點滴滴……他跟妻子之間究竟有沒有愛呢?答案就呼之欲出了,而這就是影片中最感人的時刻,當主角從他的不知不覺中覺醒,碰觸到愛的時候,即使人已經不在,但那份感情是有溫度的,是可以融化麻木靈魂的。

尚馬克瓦列的【崩壞人生】雖時有黑色喜劇情境,但多半時候是沈重的。這部主角反差極大的影片,再次提供傑克葛倫霍絕佳的發揮空間,而他的演技也無話可說,收放自如。娜歐蜜華茲沒有太多可表現之處,倒是飾演她同性戀傾向兒子的小演員很引人注意。


這部片藉由拆解、破壞,寓意人生的大破大立,思考情感與生命,十分別出心裁,中間偶有鬆散處,但結語下得極美,也就瑕不掩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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